第276章 丽子源
他端着茶杯,站了两秒,清了清嗓子。
没反应。
他又咳了一声,这回声音大了点。
还是没反应。
池远端深吸一口气,喊了一声:“孩子还在呢。你们两个,像什么话?”
池骋终于停下了。
他微微抬起头,嘴唇还贴着吴所畏的嘴角,偏过头,往下看了一眼。
池远端站在楼梯拐角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插在裤兜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: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没见过?但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这样,是不是有点过分?
池骋看了他爸两秒,然后——转回头,又在吴所畏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啵”的一声,比刚才还响。
亲完了才慢慢直起身,把吴所畏从扶手上拉起来,还不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。
吴所畏的脸红得能煎鸡蛋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池远端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:“爸......”
池远端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上了楼,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,脚步都没停:“下去吃饭。别让菜凉了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池骋靠在扶手上,双手抱胸,嘴角翘得老高。
吴所畏一拳捶在他胸口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:“都怪你!爸都看见了!”
池骋握住他的拳头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意:“看见就看见呗。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第347章 因为你们现在是真的喜欢我呀
吴所畏瞪了他一眼,转身想走,被池骋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“干嘛去?”池骋问。
吴所畏头也不回:“哄孩子!”
池骋挑眉:“我呢?”
吴所畏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,看着池骋,那眼神又气又无奈,偏偏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:“你也要哄?”
池骋点头,理直气壮得很:“嗯。你哄了他们两个,还没哄我。”
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两秒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人拽到自己面前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等着。回去再找你算账。”
说完松开手,转身下楼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跟后面有狗撵似的。
池骋靠在扶手上,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,嘴角翘得老高。
吃过早饭,碗筷刚撤下去,池远端就发话了。
“小吴,来,陪爸下一盘。”
吴所畏擦擦嘴,乖乖坐到棋盘对面。
池远端已经把棋子摆好了,红黑分明,整整齐齐。他执红先行,炮二平五,当头炮,堂堂正正。
吴所畏马八进七,稳稳当当。
说起来,池远端这人,脑子是真好使。白手起家,撑起那么大一个集团,商场上的事,什么弯弯绕绕他看不透?可偏偏就是这象棋,怎么都下不明白。
不是不聪明,是太规矩了。
他下棋跟做企业似的,每一步都要有依据,有章法,有逻辑。走子之前想半天,想完了落子,落完了又后悔。马该跳哪,车该出哪,炮该放哪,全照着棋谱来,一点不敢出格。
吴所畏小时候在村口看那些大爷下棋,那才叫一个野。什么“敢死炮”“铁滑车”“弃马十三招”,全是不要命的玩法。那些老大爷蹲在树荫底下,光着膀子,扇着蒲扇,一边下一边骂,骂完了还要悔棋,悔完了还要耍赖。吴所畏就是在那种环境里泡大的。
池远端的棋,在那些野路子面前,就跟一个练了十年正派武功的少侠,突然碰上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江湖混混,空有一身内力,使不出来。
以前吴所畏每次都让着他。明明能赢的棋,故意走错一步两步,让池远端险胜。输完之后还要说一句“爸你太厉害了,这步我怎么没想到”,把池远端哄得舒舒服服的。
但今天,吴所畏不打算让了。
第一局,当头炮,马来跳,出车,挺兵,对攻。吴所畏落子如飞,步步紧逼,车马炮全线压上,一副要把池远端的老将生吞活剥的架势。
池远端被他杀得节节败退,左支右绌,不到二十回合,老将就被逼到了九宫格角落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左有车,右有马,前面还有一个小兵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