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丽子源
这次池骋没亲他嘴唇,而是低头,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不重,但也不轻,刚好咬破了皮。
吴所畏感觉嘴唇上一阵刺痛,舌尖尝到一点铁锈的味道,咸腥的,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散开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猛地伸手,使劲推了池骋一把。
这次推动了,池骋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旁边的古董架子上,看着他的嘴唇,嘴角翘起来,那笑容又坏又欠揍,跟偷了腥的猫似的。
吴所畏抬手摸了一下嘴唇,指尖沾了一点血,红艳艳的。
他瞪着池骋:“池骋!你疯了!你把我嘴咬破了!我怎么见你爸妈!”
池骋看着他嘴唇上那点血珠,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颊,看着他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,笑得更开心了,伸手把他拉过来,拇指轻轻蹭过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,把血珠擦掉:“相信你老公我。”
吴所畏愣了一下,脑子里那团乱麻忽然被一道光劈开了。
他想起了池骋从进门开始的每一个动作——在客厅里剥橘子塞到他手里,在餐桌上不停地给他夹菜,当着爸妈的面把他碗里的菜端过去吃,在楼梯口说“他习惯跟我睡”,在父母面前拉着他的手,一刻都没松开过。
他想起了池远端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了半天的呆,想起了钟文玉在餐桌上用筷子戳米饭戳了半天都没往嘴里送,想起了池远端在客厅里说的那句“你们两个睡一个房间算什么”,声音压着火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池骋是要在他爸妈面前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——刚成年不久的孩子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知道,就被他拐回家了。
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。
他才是那个被咬破嘴唇的人。
他才是那个第二天早上出现在客厅里、嘴唇上带着伤、脖子上带着印、一脸委屈的人。他越想越明白,越明白越觉得池骋这个人——真的太狗了。
池骋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那模样,就知道这小家伙猜到了。
他家大宝就是这么聪明,一点就透,不用他多说一个字,自己就能把整盘棋看明白。
他伸手,把吴所畏拉过来,拇指又蹭了蹭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:“配合我就行了。”
吴所畏被他拉着,靠在他胸口,仰着脸看他,嘴唇上那个小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他自己舔了一下,疼得嘶了一声,皱起眉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不确定,又带着一点心虚:“这样不太好吧……骗你爸妈……”
池骋低头看着他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,但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,里面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跟刻进石头里似的:“这不是骗。这是让他们接受现实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从吴所畏嘴唇上移开,落在他后脑勺上,轻轻按了按,把他按进自己怀里:“这是最能让他们接受——他们儿子以后只能找个男人过日子——的现实。”
吴所畏埋在他胸口,心跳砰砰砰的,快得跟打鼓似的。
他想起池骋在车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别害怕,有我”。他想起池骋在餐桌上给他夹菜的样子,在楼梯口拉着他的手说“他习惯跟我睡”的样子,在父母面前一刻都没松开他手的样子。
这个人什么都想好了,什么都算计好了,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。他只要配合就行了。
他伸出手,环住池骋的腰:“那我明天,是不是要装得委屈一点?”
池骋低头,在他发顶亲了一下,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:“不用装。你嘴上的伤是真的。”
吴所畏愣了一下,然后一拳捶在他胸口,力道不重,但气势要足: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
池骋握住他的拳头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,笑着没说话。
吴所畏被他握着拳头,抽了两下没抽出来,干脆不抽了,靠在他怀里,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,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他:“那你爸明天会不会拿扫帚打你?”
池骋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应该不会。我长这么大,就没被我爸打过。”
吴所畏翻了个白眼,那白眼翻得都快把眼珠子翻出来了,伸手戳了戳池骋的胸口:“那你爸脾气可真好。你要是我儿子,我天天打你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比划,手掌在空中挥了两下,带着呼呼的风声,恨不得现在就替池远端把这二十几年的打全补上。
池骋笑着握住他的手腕,揉了揉他头发:“行了,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