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丽子源
“我还气!”吴所畏梗着脖子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不气?”
吴所畏想了想,又想了想,然后指着姜小帅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要跟他断绝师徒关系!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断绝就断绝!”姜小帅的声音比他还大,从郭城宇怀里挣出来,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扬得比吴所畏还高,“我早就不想要你这样的徒弟了!天天就知道气我,吃我的喝我的,还跟我抢清补凉里的芋头——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芋头了?那芋头本来就在我碗里,是你自己捞过去的!”
“那碗清补凉是城宇买给我的!你碗里也有芋头,你不吃你的你吃我的干嘛?”
“你碗里的比较甜!”吴所畏理直气壮。
姜小帅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手指头指着吴所畏的鼻子,抖了三抖:“行,吴所畏,你真行。有你这样的徒弟是我的耻辱!我的耻辱!你听清楚了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吴所畏也指着他的鼻子,“有你这样的师傅也是我的耻辱!咱俩绝交!老死不相往来!”
“绝交就绝交!谁怕谁?”
“我不和你待在一个房间里!”吴所畏转过身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关上了,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一下。
姜小帅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着,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你走?你走我也走!”他猛地转身,一把推开郭城宇伸过来想拉他的手,“我也不要和他待在一个民宿里!这破民宿,谁爱住谁住!”
说完他也拉开门,“砰”地摔门而出,比吴所畏那下还响,走廊里的声控灯都被震亮了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池骋靠在床头,看着那扇门,又转头看了郭城宇一眼。郭城宇坐在床沿,双手还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,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追不追?”池骋问。
郭城宇收回手,靠在床头,慢悠悠地叹了口气:“追什么?你什么时候见帅帅摔门真走过?”
池骋靠在床头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忽然笑了:“所以说,他俩在给咱俩演戏?”
郭城宇靠在床沿,双手枕在脑后,慢悠悠地叹了口气:“大哥,你才看出来?他们两个从吵的第一句我就知道在演戏了。”
池骋往床上一躺:“得,让他俩玩去吧。咱俩是不是管得太严了?”
郭城宇说:“你平时对你家大宝看得太严了,但我对我家小帅一点都不严。我家帅帅,是被你家大畏带坏的。”
池骋说:“哎,你真喂不饱你家那位呀?”
郭城宇说:“你懂个屁。惩罚嘛,肯定要让他难受一点,让他记住。你每次一不高兴上去干一通,你家大畏能记住多少?我家帅帅犯过的错,就绝对不会犯第二遍。”
池骋明白了,然后说:“你这不是自损一千,伤敌八百吗?”
郭城宇说:“你管我伤没伤?自己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?”
吴所畏和姜小帅一前一后冲进电梯,门还没关严,两个人就同时转过身,面对面站着,憋了两秒——
“啪!”
两只手掌结结实实地击在一起,清脆响亮,在狭小的电梯厢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“师傅,你那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干嘛!”吴所畏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姜小帅也笑了,推了推眼镜,下巴一扬,得意得不行:“那当然,咱俩谁跟谁?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——咳,反正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演。”
“嘿嘿,还是师傅配合得好。”吴所畏竖起大拇指,真情实感地拍马屁,“你那个‘那是城宇给我买的’,绝了,我都差点没接住。”
“你那句‘有你这样的师傅是我的耻辱’才是点睛之笔,”姜小帅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,“我差点笑场,硬憋回去的,你知道有多辛苦吗?”
两个人在电梯里你一句我一句,复盘刚才的“战况”,跟两个刚演完一场大戏的演员在后台开庆功宴似的。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,两个人走出去,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。
“你说他俩现在在干嘛?”吴所畏边走边问。
姜小帅想了想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:“应该在房间里嘀咕——‘他俩怎么还真吵上了?’‘要不要追?’‘追什么追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’”
第485章 我大方着呢
两个人笑作一团,从民宿门口歪歪扭扭地走出来,像喝了二两假酒似的,步子都踩不到一个点上。海风一吹,笑声被卷得老远,连路边的椰子树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师傅,咱俩是不是太损了?”吴所畏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。
姜小帅推了推眼镜,认真地想了想:“不能叫损。咱这叫——帮他们疏通心理压力。你看池骋那张脸,绷了一上午了,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。再不让他笑笑,他真能把墙盯出个窟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