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丽子源
但他知道,池骋的手很暖。
从屋里走到院门口,从院门口走到车旁边,一直握着他的手,没松开过。
那掌心干燥温热,骨节分明有力,把他的手整个包住,严严实实的,像是怕他冷,又像是怕他跑。
他反手握回去,池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什么也没说,只是嘴角翘了一下。
吴所畏也笑了。
姜小帅说:“所以现在还不知道池骋父母到底有没有接受你?”
吴所畏隔着手机,老老实实地点头:“是啊师傅。但是我感觉吧,至少他们没有抗拒,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。”
姜小帅靠在沙发上,推了推眼镜:“我觉得吧,他父母不排斥你,就已经是接受你了。他们现在可能纠结的,在于你的年龄。你才十八,刚上大学,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小孩。你呢?什么都没定。他们会担心,担心你还小,想法还会变,担心你以后遇到更多的人、更大的世界,会后悔。”
吴所畏听着,没说话,手指头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的边角,揪了一下又一下。
姜小帅看着屏幕里那个低着头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徒弟,叹了口气,换了个话题: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你今天找我,不光是为了汇报见家长的事吧?”
吴所畏回过神来,点点头:“师傅,不说这个了。你之前不是还有几招没教我吗?”
姜小帅眨眨眼:“什么几招?”
吴所畏的声音小了一点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“就是——欲擒故纵,反客为主,欲拒还迎。上次那几招,我都没用好。”
姜小帅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那个“哦”拖得又长又意味深长,嘴角慢慢翘起来,翘得老高。
他往沙发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表情,慢悠悠地开口:“大畏,你最近是不是和池骋解锁了很多场所,很多姿势呀?”
吴所畏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似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人,想挂电话,想把手机扔出去,但手指头就是按不下去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师傅,你要是再说胡话,我就挂了!”
姜小帅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镜都歪了,笑够了才把眼镜扶正,凑近屏幕,表情那叫一个正经,但眼角的笑纹出卖了他:“别挂别挂!那你跟师傅说说,你为什么要学那几招?”
吴所畏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又闭上。他“我”了半天,“我”了七八个来回,愣是没“我”出个下文来。
姜小帅在那边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,笑得直拍大腿:“人生何其有幸,能够见到少年版的小徒弟!”
吴所畏被他笑得脸更红了,“我”了半天还是没“我”出个所以然来,最后豁出去了,撂下一句:“师傅,下次再说,我有事,我先挂了!”
手指头往屏幕上那个红点戳过去,戳得又快又急,跟戳什么仇人似的。
挂了之后,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往后一倒,把脸埋进靠垫里,闷了好一会儿。
心跳还是快的,脸还是烫的,脑子里全是姜小帅那句“解锁了很多场所,很多姿势呀”——他怎么知道的?师傅怎么什么都知道?
吴所畏前脚挂了姜小帅的电话,后脚手机就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姜小帅的视频通话。
第285章 这招叫——以退为进
他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姜小帅那张脸就怼满了屏幕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:
“大畏,你刚才是不是想说——你觉得在池骋面前越来越招架不住了?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个小媳妇似的,他说什么你听什么,他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,他让你吃你就吃,他让你睡你就睡,连吵架都吵不赢?”
吴所畏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他想反驳,想说“你才小媳妇”,想说“我哪有招架不住”,想说“我那是让着他”——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因为姜小帅说的,全对。
他最近确实越来越招架不住了。以前还能梗着脖子骂一句“傻大个”,现在连骂人都骂不利索,骂着骂着就被亲了,亲着亲着就被办了,办着办着就什么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