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丽子源
“那我呢?按你说的,九年后……我怎么样了?混得好不好?”
池骋正沉浸在回忆与展望交织的思绪里,被这突然一问,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眨了眨眼,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空白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却被遗忘在角落的事情,脱口而出:
“卧槽!忘了那个兔子精!”
语气里的嫌弃和一种“别家白菜当初想拱自家白菜的”的复杂情绪,毫不掩饰。
虽然池骋本人对姜小帅那家伙实在喜欢不起来——大概是“老公”和“老婆闺蜜”天生相克的定律在作祟——那兔子精每天变着法儿给他家宝贝出主意“整治”自己,挑拨离间的功力堪称十级,也不知道郭城宇这老油饼子,后来是怎么被那妖精给收服得服服帖帖的。
对,肯定是“病情”相投!姜小帅脑洞大得能装下宇宙,经过今天这一早上,池骋觉得郭城宇这脑洞开得也不遑多让,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看对眼的“基石”!
但……再怎么嫌弃,那也是自己兄弟的老婆,自己老婆的师傅兼闺蜜。知道悲剧可能重演,没有不拉一把的道理。
他收敛了神色,看向郭城宇:“郭子,你得抓紧时间了!不然你家那位‘祖宗’,又该被那个姓孟的混蛋祸害了!”
郭城宇一听,心里那点刚升起的、因池骋短暂卡壳而燃起的“胜利小火苗”,“噗嗤”一下,差点熄灭,转而变成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麻木。
我就知道是妄想症!看吧!老子的出其不意果然有效!他就开始胡编乱造、语焉不详了!还“姓孟的”?连名字都说不全!
池骋没理会郭城宇脸上那副“看吧你露馅了”的表情,继续往下说,试图把关键信息塞进这个固执兄弟的脑子里:
“你在六年后,会被一个叫姜小帅的‘兔子精’给收了。你对那兔子精……啧,那叫一个没眼看,丢我们攻的脸!言听计从,百依百顺,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,整个一妻管严晚期!”
郭城宇:“噗——!”
他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“我的妈呀!笑死我了!姜小帅?还兔子精?收了我?池骋,你这妄想症越来越有创意了!”郭城宇笑得肩膀直抖,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老子可是万花丛中过、片叶不沾身的主儿!能收老子的人?可能还没出生呢!”
池骋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、油盐不进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后槽牙。
“具体时间线我也记不太清了,大概就是这几年。”他努力回忆着上辈子从吴所畏和姜小帅偶尔的吐槽中拼凑出的信息,“你家那个兔子精,在上海读医科大的时候,被他前男友——一个姓孟的渣滓给算计了。那混蛋好像是为了攀上个富婆结婚,就找了几个人……假装欺负了姜小帅,还拍了照片。”
池骋的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。
“那兔子精当时……好像承受不住,还自杀过。后来好不容易缓过来,才去了北京,开了家诊所。哦,他还成了我家畏畏的师傅。”
郭城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。
虽然依旧觉得这是池骋臆想出来的荒唐故事,但“算计”、“拍照”、“自杀”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无端地让人心头一沉,生出几分不适。哪怕只是虚构的情节,也透着一股阴冷和残酷。
池骋看着郭城宇沉默下来的侧脸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平心而论,姜小帅那家伙……也并非全无用处。上辈子,至少在最开始,那兔子精也算歪打正着地“推动”了畏畏来“钓”自己。看在这点“功劳”,以及他后来对畏畏确实不错的份上,拉他一把,也算是替畏畏还点人情,顺便……给自己兄弟铺条“明路”。
“郭子,”池骋放缓了语气,带着一种“信不信由你,但老子言尽于此”的郑重,“那兔子精是上海医科大的学生。名字叫姜小帅。你不信,可以去查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最后一句,带着点宿命般的提醒:
“查不查随你。但晚了……可别怪哥们今天没想着你。”
“到时候真被‘收’了,可别来找我哭。”
郭城宇:“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。
池骋的话,像一颗古怪的种子,被强行塞进了他坚如磐石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裂缝里。
荒谬,离奇,漏洞百出。
可为什么……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和躁动,却越来越明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