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场内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战火。

“有趣，太有趣了！”

他低声喃喃，“这两个家伙，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”

监控室内，气氛同样凝重。

“资料！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还没传过来吗？”

暴躁的李老忍不住低吼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他虽嘴上不饶人，但眼力毒辣，已然看出场中那两位新人的实战水平，绝非常规培养所能达到。

干练的周处长看向身后一位负责情报汇总的年轻秘书。

秘书迅速操作面前的光幕，调出信息，语速飞快地汇报：

“处长，李老，秦老。目前能追溯到的、关于楚寒戾和洛明喣的最早记录，始于约八个月前，在d市。他们最初没有合法身份，自称从深山中随师父修行，师父不久前去世，他们下山入世。首次进入官方视野，是因为协助当地警方，制服了一名在逃的连环杀人通缉犯，并救下了一名夜间跑步的女生。d市警方鉴于他们的立功表现和隐世高人子弟的说法，特事特办，为他们办理了身份证。”

秘书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之后，他们与d市林家、宋家产生交集，解决了宋家小女儿宋恬疑似被邪术侵害的事件，并与清虚子道长结识。再之后，便是沈家老宅事件、落霞山玄阴真人事件。所有事件中，他们都表现出远超表面修为的实战能力。”

“另外，”秘书补充道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情报科交叉比对时间线与能量波动残留，高度怀疑，大约七个多月前，d市郊外一处山村内，那名被全国通缉、修炼《噬阴诀》残篇、专门拐卖残害儿童的五星武者老妪毒婆婆的离奇死亡，很可能也与他们有关。根据现场情况反推，那段时间，他们确实有过短暂的空白期。”

周处长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从深山出来，师父去世，没有过往痕迹，却身怀绝技，对战经验丰富。”

秦镇岳缓缓接口，声音深沉：“恐怕，并非简单的隐世高人子弟。更有可能，他们来自某个我们尚未发现、或者早已与世隔绝的古老秘境，甚至是，传承未曾彻底断绝的隐秘宗门。”

李老这次没有立刻反驳，只是紧盯着屏幕，看着场中渐渐明朗的局势，脸色变幻不定。

场内，战局已悄然倾斜。

龙牙的呼吸依旧平稳，但额角已然见汗。

他的攻势依旧狂暴，但那种压制一切的势正在减弱。

楚寒戾的应对越来越从容，他的截击越来越精准，犀利无比，逼得龙牙不得不耗费更多心神防御。

更让他心生无力感的是，对方似乎永远料敌先机，自己每一次变招，仿佛都在对方预料之中。

不行，这样下去必败无疑！龙牙心想，在又一次拳势被楚寒戾手臂格开的刹那。

他眼中精光爆闪，将全身力量集中于右肩，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，合身向楚寒戾怀中撞去！

这是险招，也是他压箱底的近身爆发技，一旦撞实，足以将合金墙壁都撞出凹痕！

然而，就在他肩膀即将触及楚寒戾胸口的瞬间，楚寒戾原本格挡的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内一收一引，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搭在了他撞来的肩膀外侧，五指如钩，顺着他的冲势轻轻一拨一带，同时脚下步伐一错。

龙牙只觉一股巧妙至极的力道传来，自己那狂暴无匹的前冲之力顿时被引偏，脚下踉跄，重心瞬间失衡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。

而楚寒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到他侧后方，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后心要害之处，虽未发力，但那瞬间笼罩的死亡预感，让龙牙全身汗毛倒竖！

另一边，凤翎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。

他久攻不下，心知对方身法诡异、近战缠斗能力极强，便试图拉开距离，以更迅捷凌厉的腿法寻找破绽。

他一记凌厉的左腿横扫洛明喣腰腹。

洛明喣不闪不避，在腿风及体的刹那，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弯折，几乎贴地，险之又险地避过。

与此同时，他原本藏于身后的右手疾点凤翎支撑腿的脚踝解溪穴。

凤翎收腿不及，脚踝一麻，身形微滞。

洛明喣得势不饶人，弯折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，左手并指如剑，直刺凤翎咽喉，右手则化掌为爪，扣向其胸腹要穴，瞬间反客为主。

凤翎临危不乱，双掌连环拍出，格开洛明喣的指剑与爪击，但脚下因那一下麻痹，步伐终究慢了半拍。

洛明喣贴身紧逼，双手化作一片虚影，专攻凤翎周身关节，逼得他连连后退，只能勉力招架，再无反击之力。

胜负，已分。

楚寒戾印在龙牙后心的手掌悄然收回，后退一步。

洛明喣也停下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势，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，眼神明亮。

龙牙稳住身形，转身看向楚寒戾，脸上那温润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。